告别Haus 5(第十六弹)

早就发现自己的词汇量越来越小的事实,却一直忽视这一问题带来的后果。每次看电影,如果不加字幕,很多句子都只是意会,根本无法复述其基本结构,更别理解创作者用词的用心,能理解电影构景与镜头背后的意义,却丢失了语言这部分的精华。也就前几日,集中地看了不少英德电影,还做了在线词汇量测试,结果让我意料之内却又有点难以接受。所以,扩充词汇量的行动势在必行。

首先从日常生活开始,刚看了一部与香草有关的纪录片,特此记下超市常见的几种Kraeter的名字:Basilikum, Koriander, Petersilien, Thymian, Salbei, Minze, Fenchel, Rosmarin, Dill.

德语的名词倒不难记,不过我对词性的判断都是随心所欲,到现在都无法准确说出常见的Lebensmittel中多种事物的词性,尽管我背过超多次,实在无法理解为什么。德语最难的就是动词,变幻多端,由基础词可以衍生出完全不一样的意义与用法,这部分只能靠扎扎实实地阅读与使用来提高。尤其是现在学术语言变化成英语后,很多硕士期间熟悉的词都变得意义模糊起来,要将这些词汇重新拾起,需要的时间可不是一时半会呀。更何况,还有高阶的英语运用迫切需要我的时间投入。英语学了这么多年,尽管从没有在英语国家待过,幸好来到的是柏林这个国际化大城市,使用英文交谈与讨论的机会很多,因此英文开口说一点问题也没有,但这只是局限于日常使用,想要写出合格的英文论文则是另外一回事,在加上我的兴趣是文化与社会方向,这对英文写作水平的要求更高了。当然我的日常阅读语言是英文、德语和中文,英语是文献和小说,德语是纪录片、视频还有新闻,中文是关注的公众号。但是除去写论文的时间,我写作的语言却是中文。曾经有段时间我努力改变自己的日常写作语言,也曾模仿小说家写过一些开头,但是总觉得自己是在模仿他人,常常言不达意,写得很痛苦。选择母语的好处就是我思考和打字基本上是同步,停顿片刻立马就能找到继续的思路。而非母语,就算写日记这种流水账,都让我觉得写完完全不是我一开始想要写的东西,就变成了语言训练,找词,找准确的词,查语法,这些占据了大部分时间,却还没能把自己心里所想写出来,更别提进行更高级的思考性写作。这真让我丧气!

不过,我始终相信大学好友Liang曾对我说过的话:“其实无所谓天赋不天赋,学任何语言一定要花到足够的时间,找到适合的方法。这样才能真正掌握好一门语言。”所以,不要灰心丧气,坚持下去才是最重要的。而且我已经身在绝佳的语言环境里,为何不好好使用呢?

告别Haus 5(第十五弹)

最近追的剧不多,《无须知道的事》是仍旧坚持追的一部,首先是因为它的背景设定,周刊杂志的记者、摄像们的生活,我喜欢职场剧,尤其是律师,记者这些职业设定。柄本佑原来就是去年在柏林电影节看的那部《你的鸟儿会唱歌》里的那个演员,真的挺奇妙的。他的气质太适合艺术电影了。而这部电视剧中他的角色也很不错,是我追剧的一大动力。

前日点开了戴锦华老师将电影的公开课,看完真的感觉自己看电影的水平真的还停留在入门级,虽然我算看得认真的观众,但我思考得太少,很多时候思路在脑子里一过就消失了,从不深想,也导致看了那么多电影,依旧没找到一个强大的电影知识结构,依旧处在入门水平。有些后悔大学期间没能选或者旁听戴老师的课,当时同寝室的姑娘都选了她的电影鉴赏课,我这么喜欢电影居然没跟着一起去课堂上听一听。虽然读过她的几本书,却从来没听过她的现场,挺可惜的。

前些日子读许知远的《那些忧伤的年轻人》,对里面他描述的穿人字拖的细节影响深刻,因为我和Stan在学校最喜欢穿的就是人字拖,到现在我还是喜欢穿人字拖,没想到在师兄的书里看到了共鸣。想在网上找他对谈毕赣的那期《十三邀》,居然没找到,不过翻出了他与项飙的对谈,特别兴奋,因为之前度过项飙的一篇文章,对他很是钦佩。看视频,果然是清瘦的书生样子,表达观点的时候慢条斯理,虽然普通话有点小别扭,但听他说话的时候很舒服,能看出他作为人类学家的态度,一直在地的知识分子的状态。尤其是他与当时浙江村的采访朋友重逢的时候,他们像他表达最近生活的困难与问题,他非常坦诚地对许知远说,他没办法解决他们的问题,听他们诉说也无法给出具体的建议。其中他和许知远讨论“附近的消失”与“时间感”的问题,特别有现实意义。当代社会的我们要么就是处在极度自我的状态,要么就处在极其宏伟的大事件中,中间状态的丢失也是我们个人与附近的联结的丢失,不关心附近,影响我们对周围社区以及周围人群的同理心。再加上科技构建的虚拟网络,人往往习惯网络层面的社区,而忽视现实生活的中间层,丢失了由自我走向大社会的过渡状态。

作为知识分子必须要思考当下的现实问题,保存自我的同时要深入这个时代了解时代的问题所在,尽可能地为保存人类灵魂的完整努力。

告别Haus 5(第十四弹)

今年是Berlinale第七十个年头,正好今年也是柏林电影节换帅的一年,我仔细研究了一下2020的活动内容,确实很丰富。最让我期待的就是“Transmission Event”,邀请了多位导演对话探讨电影艺术,其中居然有李安与是枝裕和,这一场我要准备抢票,必须要到现场膜拜。

每年电影节季时,在经历了柏林冬季的我总是处在昼夜颠倒,无心学术,且内心异常疲惫的时期,似乎对任何都提不起太多的兴趣,只想躺在床上打开窗户,拉上窗帘,感受空气的流动,关上灯,什么也不想。而这个冬季,因为国内的疫情与我自身学术水平的毫无长进,又比之前的任何一个冬季都要难熬。本来想痛痛快快地完成博士论文,在春天将要来临的季节与电影为伴,整整十一天都要在电影院泡着。但注定这个2020不是我的春天。

只要读与日本有关的游记,建筑师安藤忠雄的名字总会被提及,尤其是他所设计的在濑户内海的直岛的一系列建筑。读他的中译本谈建筑的书后,才对他的理念稍稍有些了解。他是一直在思考建筑的意义,也在不断地完善他的设计理念,这种带着自我求真的状态让我非常钦佩。尤其是他强调二十多岁是寻找一生值得追寻的事业的年纪,必须要全力以赴,这个阶段的努力对往后的人生非常重要。

在人脑图书馆坐着读书,总觉得椅子非常不符合人工力学,还有桌子的高度让我全身僵硬,只能不停地换姿势,写作无法专心估计与桌椅也有点关系。在家的时候,椅子和桌子都是适合我的高度,可惜没有学习的氛围。不过考虑到最近状态一直不太好,必须要逼迫自己多出门,多去图书馆,看看周围努力学习的同学,我才能全力加速跟上自己的计划。

告别Haus 5 (第十三弹)

A Planet of Viruses这本科普读物加上Rats这部2016年的纪录片实在是非常精妙的搭配,前者通过着重介绍几种病毒的演变过程来展现人类发展与病毒共生的一种状态,后者则展现出老鼠族群强大的进化能力,它们无处不在。对曾有过在某天凌晨睡眼惺忪去厕所却看到一只硕大的老鼠立在马桶圈上的我而言,虽然事情已经过去了很久,但看完这部纪录片更加深了我对老鼠的恐惧。

这几日通过ARD Mediathek看了几部德语电影后,突然意识到,我并未真正系统地研究过德国电影,也没有做过所谓的德语电影清单,也说不出几部让我印象深刻的德语电影,当然除了耳熟能详的Lola Rennt,Das Leben der Anderen, Der Untergang, Goodbye Lenin, Die Blechtrommel, Der Himmel ueber Berlin。前段时间偶尔还看了一部Fatih Akin的早期作品Soul Kitchen(顺便提一句,我实在没有坚持看完他2019年的Der Goldene Handschuh,主人公太让我生厌 )。说实话,我在ARD上看了不少Tatort,不得不说,成熟的Krimi产业,很多演员都靠Tatort挣得名气。我常听的BR Radio深夜访谈节目采访过的那些德国演员,基本上都在Tatort演出过。刚刚查了一下德语网站评分得出的必看的25部德语电影:

Supermarkt 1973

Absolute Giganten 1999(这部我挺喜欢的,没想到是99年的老片)

Rote Sonne 1970

Spur der Steine 1966

Falscher Bekenner 2004

Das Weisse Band 2009 (很喜欢这部电影的画面,但我没坚持看完)

Solo Sunny 1979

Die Feuerzangenbowle 1944

Gegen die Wand 2004

Opfergang 1944

Lola 1981

Die Blechtrommel 1979

Romanze in Moll 1943

Der Himmel ueber Berlin 1987

Fitzcarraldo 1982 (Werner Herzog)

Nosferatu, eine Symphonie des Grauens 1922

Das Cabinet des Dr. Caligari 1919

Welt am Draht 1973 (Rainer Werner Fassbinder)

M-Eine Stadt sucht einen Moerder 1931

Angst essen Seele auf 1974

Das Boot 1981(Stan非常喜欢这部电影)

Aguirre, der Zorn Gottes 1972

Metropolis 1927

这个榜单挺有趣的,赫尔佐格、法斯宾德还有文德斯,这三位导演的名声如雷贯耳,但是入选的这几部我都没看过,挺惭愧的,我还自诩爱好电影,却连他们的成名作都没看过,这部分的功课必须要补一补。(更惭愧的是我还打算读Herzog on Herzog却连他的作品都没认真看过。)

又到了一年一度的柏林电影节,如果时间合适,我打算去看《一直游到海水变蓝》。

告别Haus 5(第十二弹)

如何定义“家”?有期限的住处算一个真正意义上的“家”吗?

很久没有像今日这般不舍这套小房子。下午喝着咖啡,突然看到沙发底下的灰尘,实在受不了,便决定大扫除一番。家里第一次这么干净,床底下的灰尘,暖气片缝里堆积已久的灰尘,窗户缝隙里的灰尘,全都不见了。顺便还将床掉了方向,床尾朝着窗户,总算可以不留卫生死角了。床底下的东西全都整理了一遍,整整齐齐地放回床底,整个房间的空气都洁净了不少。不免有点后悔,之前都没能彻彻底底地打扫干净,到离开的时候才下定决心大扫除一番,该仍的全扔了,有纪念意义的重温一遍,这就是告别的标准化流程吧。

可是我还没有找到开启新生活的钥匙。

这些日子每每睡到自然醒,但在同一刻立马意识到,在这个房间这样醒来的日子不多了,我肯定会无数次地回想无数个愉快的早晨,打开窗户,空气与蓝天一同进来,还有淡淡的月亮,远处高高的树,近处的春夏秋冬,筑巢的小鸟,来来回回的人。一瞬间经常被回忆,就变成了永恒。

告别Haus 5(第十一弹)

少年逃离家,沿着海一直走,离海越近,离人群就越远,离未知越来越近,心开始变得越来越空,越走越远,似乎忘记了一开始逃离的缘由。他躺在被人丢弃的沙滩椅上,海风开始变得有点凉意,他拿出睡袋将自己包裹在其中,远远地打量着远处城市的光。终于耳朵里只有海浪的声音,他想不出用什么词来形容此刻的境地,可悲或是可喜,他已经无法去想。沉浸在此刻,无需用脑。

风吹得越来越强,气温骤降,他从这种冷意中体悟了某一刻的人生真谛,一个人。

告别Haus 5(第十弹)

看《寿司之神》,被厨师对待食物的态度所打动,专业人士(职人)精益求精的精神令人肃然起敬。普通人如果都带着这种干一行爱一行的态度对待自己的工作,这个世界肯定会和谐很多。

之前很喜欢看以日本服务业为背景的日剧,印象最深的一部是《鸭去京都》,讲京都温泉旅馆的故事。还有一部是《Dinner》,讲的是一个日本的意大利餐厅的故事。这两部都是家族二代被迫接手家族事业,与员工一起齐心协力奋斗的热血故事。这两部都是大学本科期间看过的,不知为什么,印象特别深刻,提到日剧它们的名字总是第一秒进入脑中。记忆有时候挺奇妙的。就像《梦游天姥吟留别》这首诗一样,刻在脑子里,想忘都忘不了。读Nicolas Narr的《The Shallows》,对人的大脑是可塑的这个观点印象深刻。总不自觉地想训练自己的神经突触,希望神经元之间的联结发达且迅速,譬如一个人冥想的时候,随机想一个词,用最快的速度跳跃与之有关的各种事件或者物体,看看最后会联结到什么东西上。偶尔为之,挺有趣的。不知道我的梦境千奇百怪与我往这方向用脑有没有关系。

告别Haus 5(第九弹)

第一次看《摩登家庭》是在室友的电脑上,她咯咯地笑,忍不住瞥一眼她的电脑,一部新的美剧,Cameron和Mitch从越南带回Lily时在飞机上的情景。不知不觉,这部剧就到剧终的时候。真正追过的美剧算下来就只有《老爸老妈浪漫史》《生活大爆炸》《摩登家庭》,追了一部分就不再同步追剧的有《开心汉堡店》《南方公园》。也不知道为什么,有些习惯就坚持下来了,想想我并不是一个有恒心的人,也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喜好,很多事情都开了个头就放弃,譬如口琴,譬如手语,譬如学俄语,譬如尤克里里,譬如早起,譬如每天锻炼半小时,譬如每周游泳一次。但近几年,有些习惯保持了下来,譬如每看一部电影就记录些简单的感想,譬如坚持写日记(虽然经常要花一点时间补写,常常想不起前几天发生的事情,必须要静下来心来思考,以至于日记只有两句话:宅在家里什么也没干)。就这两个。越写越觉得有点悲哀,每年年终总结时提出的新年计划都被搁置,新的年末还是没长进的自己,虽然一直都在读书看电影,正经事情却一点没干。而我的正经事情是什么呢?我每天都问自己,究竟是什么呢?想创造点东西却总无能为力,只想睡觉与梦相伴。好奇心逐渐被消耗,知识网络越收越窄,马上就要活成我最厌恶的样子:觉得自己在努力活着,却找不到自己在努力的证明,内心越来越不信任自己,也许结局会很悲惨。如果我的生活故事被搬上荧幕,估计没人感兴趣,因为实在太普通太平淡,没有起伏,也没有人任何神奇之处,这样的故事毫无可取之处。如果选择从亲情剧视角看,我的父母给予我的就是最普通的陪伴,没有特别的支持,但也不是不负责任的父母;如果选择从我的学校生活来入手,那就更普通了,上的是最普通的学校,交朋友也没有什么特别的故事;如果从我的爱情故事着手,吵吵闹闹,平平淡淡,不狗血但也不煽情;如果从我的事业来入手,不好意思,暂时还没有任何与事业有关的生活,因为我把自己困在学生身份里,不愿意向社会生活迈步。

把自己的生活描绘成如此死气沉沉真的不是我的本意,但今日走的就是自怨自艾的路子,也只能找到这一处无人知晓的领地貌似坦诚地谈谈我的生活,虽然我知道,某一日换一种心情状态,再读到这段文字,我有可能会想把它们删掉。不过此刻的坦诚倒也不赖,至少我不排斥把我对我自己的情绪倾注到文字的方式,人总要找到些情绪的出口。

Herzog on Herzog,总停留在导言部分,我挺喜欢读作者的感谢部分,一堆要感谢的人和机构,我也设想过如果我有机会为我的书写感谢语,我会感谢谁呢?家人,爱人,朋友,导师,给我安慰的地方,给我力量的美食,给我享受的电影导演,给我鼓励的小说家,给我共鸣的思想家……好像挺有趣,又好像有点pathetic,当然我指的是这个想象的过程,因为我暂时而且在可见的将来几年都不可能有任何成就。为什么呢?因为我不努力又没有天分。

怎么又回到了自怨自艾的部分!快停下来。读几本好书,背点有趣的单词,看几集有意思的纪录片,看一部电影,快停止这部分的可悲的自省。

告别Haus 5(第八弹)

睡得太晚,起床后的头疼困扰了我一整天,太阳穴砰砰地疼,一遍又一遍提醒我:“不能再熬夜了。”身体都给出信号了,作为身体的主人,一定要遵守才行,不然不知道身体该如何反抗,为了大脑能健康而持久地工作,要及时听身体的信号,譬如可以尝试睡前做点舒缓的瑜伽,在黑暗中放松全身。

下午约了许久不见的朋友,在书店见面,天南地北地侃大山,到点坐车去火锅店吃火锅。当时是下午三点多,非饭点,天气也不太好,店里只有我们两个客人,安静,非常适合聊天。见到服务员的第一眼就觉得非常熟悉,随即发现他就是这几年基本上每个周五都坚持来宿舍区传教的厨师。本来想和他打招呼,从他的眼神看出来他也认出了我,但是不知怎么,我无法正常打招呼,所以索性就装作不认识。说起这个传教的厨师,故事也挺有趣的。第一次见到他是好几年前的一个周五下午,他们传教的流程一般是来到某个宿舍区,只按中国人的门铃,如果给他开门,他就很有礼貌地宣传他所在的教会的活动,顺便问问生活和学习的情况,邀请一起来参加活动。他一直都特别有礼貌,有好几次,小宝一个人在家,很冷漠地说没有时间和他聊天,他一点也不生气,表示很理解,而且下次依旧会尝试按门铃并且来聊天。这样一来,小宝反而觉得挺不好意思,因为我们不可能信教,他也知道我们不感兴趣,却依旧特别热情,给我们宣传册,到后来小宝只能被迫听他聊点与信仰有关的话题。神奇的是,有几次我一个人在家,他按门铃,看到小宝不在家,他很有礼貌地给我一份他们的宣传杂志,寒暄了几句就离开了。我觉得,他是定向向小宝传教。挺有趣的。

吃完后,我们沿着购物街一路走,好几家店要彻底关门了,贴着大甩卖的诱人折扣,还有正要开业的店,我和朋友聊着这条街这几年的变化,在下着毛毛雨的冬日街头,路灯下的身影总有点萧瑟的意味。告别,约下次再会。回到家,例行打开更新的剧,正经的书一点也不想看,我想在酒足饭饱的冬日晚上,躺着养膘听起来没错,脑中的小人却在滴答滴答,实在不想完成当日的锻炼份额,想着,明日多锻炼点。

  是的,懒惰使我消沉。

告别Haus 5 (第七弹)

晚上不不睡觉玩成语接龙,发现自己的脑子里的存货真不多,但也调出些许久不用也很久没有读到过的成语,挺有趣的。但是这个活动不适合晚上,但也只有晚上才能有这种安静的时刻玩游戏。白天忙着被声音围绕,洗澡听音乐,做运动要听广播,吃饭要看视频,学习的时候听古典乐,白日里声音无处不在,我也渐渐习惯有声音陪伴。但夜深人静的时候,总觉得脑子里嗡嗡叫,好想安静下来。但是白日一醒来,习惯性地让脑子变成声音的容器,思考的时间都被打乱,变成混沌的行尸走肉。

下午预约了牙医,看完牙后与医生定了下一个Termin,三月二十六号,医生笑着说,下次见面的时候希望中国的疫情能结束。我笑着感谢他。我也希望一切早点结束。

在Zoo等车,我就站在连锁面包咖啡馆旁,看到一个明显是无家可归的女人在买咖啡和椒盐圈,她背着一个拉链已经坏了的LV小包,手上拿着一部Iphone7,地方放着宜家袋子,里面装着一瓶水和乱七八糟辨认不出的物品。我一直在等着,看她如何结账,她一直没拿出钱,在手机上划来划去,又拿出一张积分卡,直到我的车来也没见她结账。想到我在Youtube上关注的一个频道,专门采访汉堡的无家可归者,镜头下他们讲述自己的故事,女性无家可归者的故事都挺相似:年轻不懂事的时候结交了吸毒的男朋友渐渐染上了毒瘾,之后进戒毒所,出来后又复吸,到最后流落街头,靠卖淫为生。好几个被采访者口齿清楚,讲到过去虽然有悔恨,但是估计也对自己失望了,戒毒后又复吸,重复几次后,再戒毒瘾的可能性很低,又没有支持的家人,她们只能接受现在的生活。视频评论区大部分都是惋惜她们走错一步之后人生就这样改变,都表达希望能够帮助她们。毒品最可恶,希望年轻的女孩不被诱导接触这些可怕的东西。

戴了一整天隐形眼镜,眼压有点高,明日再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