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日札记

第二章 旋涡中的观察者

         亲爱的庆子,最近我又开始读诗了,从早些年的狂热中出走多年后,偶尔途经某些情感的小巷,也曾重拾一点热情,但消退之后往往陷入更深一层的麻木。我对诗歌的麻木让我害怕,我也尝试过在生活的各个场景寻找诗意,读诗的冲动,写诗的灵感,想诗的轻柔,诵读的投入,但这些伴随这些年一点点离我远去。而且生活总在我觉得自己找回对诗歌的爱的时候又来上重重的一击,现实,让我无从遁逃。我离诗歌的世界越来越远。

         这次重新开始读诗,说实话,我也真不知道是好是坏。回顾之前几次读诗的短暂时光,大部分都是由电影引发的,从Jim Jarmush的Paterson, 到毕赣的《路边野餐》,再到William Nicholson的Hope Gap。但这次不太一样,从一个名字开始。在某次研讨会上见过一个在柏林的诗人,那是多年前,不知道为啥前几日突然想回忆起他的名字,尝试过很过种神经回路,找不到任何信息。后来突然想到,他姓肖,顺利找到。因此读了他几首诗,顺带又想起来张枣的几首诗,豆瓣下又有人提到马雁,顺带又找了找她的诗。这几日都沉浸在她的散文与诗中,寻找某种生活的印记。

         生活越变越小,只能缩进书屋去让世界变大,行万里路在今年不可行,倒是为读万卷书提供了一个时机。庆子和我一样,蜷缩在世界的某个角落,借助夜晚的灯来假装不那么孤单。

         晴朗的天,我却不想出游,锁在抽屉的情绪随着诗一起被放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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