告别Haus 5(第四弹)

下午时分,屋外狂风大作,飓风Sabina登陆,我在屋内读了一下午当代诗,主角是骆一禾和昌耀。起因很简单,读孔老师的《47楼207》某一篇提到骆一禾的一首小诗(《草地》),这个熟悉又陌生的名字突然显现,脑子中沉睡已久的某个小房间透进了一小缕阳光,微弱却也足以唤醒一些记忆。大学期间没少在中文系图书馆的小阅览室读诗,青春无敌,觉得自己的未来就是要和诗歌作伴,而现在早已经忘记当初读到令我欣喜的诗歌的感受了,那些读兰波和荷尔德林的记忆早已如风般消失,在等待被唤醒的过程中彻底消失了。我也潦草地写过一些属于少年的诗,做作的情绪,薄弱的意象,浮在表面的愤世嫉俗,偶尔不小心打开文档,重读的时候只能庆幸自己没有走上当诗人的道路。可怕的是平庸的人以为自己天赋异禀,偏执地等待奇迹。

“我们商定不触痛往事 只作寒暄 只赏芳草”。

昨天整理电脑,发现有几部电影静悄悄地在某个遗忘已久的文件夹里待着,在这个颇有点忧郁意味的周日晚上,戴上耳机,打开它们,沉浸在当时看电影的情绪里。是枝裕和的《比海更深》,落魄的小说家从电车上下来走进母亲所在的小区,多年前刚看的时候就被这段很简单的画面吸引,非常舒服,色彩让我放松,节奏也令我沉静下来。导演的室内戏拍得如此得心应手,台词,表情,陈设,功力毕现。

屋里三台电脑在工作,一个平板在等待被唤醒,三部手机在沉睡,四个Kindle里全是想看电子书,三个书架上规规矩矩地放满了各式各样的纸质书。在这个狂风夹雨的冬末夜晚,有一处可以休憩灵魂的地方,这种简单的幸福反而更持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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