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起床,很有趣,第一件事居然是记录梦境,坐在马桶上,写下来的话往往是毫无场景逻辑可言,朦朦胧胧能触碰到一些梦的精髓,却在醒来的那一刻全都交还给梦神。这两年多,出门的时间越来越少,反而能够舒适地如厕,并默默地花几分钟记录我的梦。这算是时间的馈赠吗?看着手机里语焉不详的梦境描写,经常感觉自己真切地在触摸一段真实存在的记忆,发生的场所往往太过于日常而让我分不清,或者说是想要完全沉溺其中。梦中我能用不同的语言流利地对话,而且还一边想,这是梦吧,我的语言水平根本没有这么牛。这种双重痕迹让我对梦的行进毫无抵抗力,结果就是,睡眠过度。幸好,也慢慢琢磨出了规律,居然是在这么多年后,疫情带来的唯一好处就是我有足够的时间思考清楚,赶着点做任何事情都会让我无比难受,提前准备能让自己冷静。对待睡眠也是一样,上床和起床都是不能着急的事,一套舒适的流程之后,能享受睡眠,也能享受起床的快乐,同样梦带来的就不再是延长睡眠的焦虑感,而是属于我自己的精神小秘密,过去出现在生命中并未在清醒时间段出现在脑中的人或事通过梦境释放它们存在过的能量,非得要去探寻这些梦的意义是没有必要的,安静地沉入睡眠,然后被梦唤醒。
写下梦境的笔记散落在各处,完全不打算规规矩矩准备一本类似于电影记录本那样的本子来存放我的梦,这种执着也不知道是为什么,散落在各处,搜集也不易,偶尔发现自己随手记录的片段,在短暂的不知所云之后,有些场景居然又被复刻,如梦如幻,记忆偶尔也出去游玩了。不知道这样的短途旅程是否对大脑而言有趣。
坐在空当无人的地质学系教学楼大厅,确实很适合写这些没头没尾的东西,太阳时而隐匿,时而冲破云层,对面小庭院的植物郁郁葱葱,风一吹,梨花潇潇洒洒地飘下来,白色的花瓣散落一地,我觉得梦和花瓣的舞蹈一样,轻飘飘,却也赏心悦目。